以后再写点什么吧
分类 ‘火曰离恨’ 的归档
外婆躺在床上，说不出话，看见我来了就只是沙哑地哭。她只有半边身子能动弹，就用那只能动的手牢牢握着我的手。我给她看我在美国的照片，她会用手在屏幕上指指点点。有一张照片里我头顶恰好飞过一只鸟，她就指着那只鸟，眼睛里微有些笑意。 中午的时候恰好外婆的老朋友们来看她，一共是四个老太太。以前她们一起打麻将，一起接一些针线活给寺庙做荡幡，一起去丧家做法事念经，（这边的规矩念经的老太太的生辰要凑齐十二生肖中的若干个，所以需要好几个人）。她们临走的时候，其中一个握着外婆的手说：“要好起来，好起来再和我们凑伙对。”“凑伙对”是我们这里的方言，直译的话，就是凑在一起做朋友。听起来像日式漫画里的台词。我很感动。 后几天我去了北京。见了在京的表哥表姐，见了兄弟们，见了各色02元培余孽，见了BL队的大小朋友。我很好，大家都很好。老大和各种国际友人混迹，放放混迹各种国家，小赖号称回国实习其实在实习同居，棒男体重继续攀升，杨滔在西藏不接电话。替BL队做了点事善始善终，终究BL队不再是当年的BL队，我也不再是当年的我了，但看着小朋友们做的DV还是会不禁去想很多事。 在京每日里晚睡早起，由各色人等作陪，去各种地方购物，去各种地方腐败，可惜牙疼，无数早在半年前计划好的大餐结果却是食不甘味痛不欲生。和ICE他们玩一种冷笑话气质的牌，非常喜欢。我送给小乃和ICE的都是洗面奶，两人回赠的都是刊登他们大作的杂志的签名本。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英琼瑶。 家乡的初高中同学也多有了成家立业的打算。现在不是假期，连麻将都很难凑起一桌。有个同学也刚从英国，明天大家要聚聚。 下周一就要回去了。明年希望还能回来看看“伙对”们。
接到妈妈的电话，外婆脑血栓发作，住进医院，医生说如果能在明天之前恢复意识就好，否则很危险。妈妈说外婆现在还能听到声音但是说不出话，她说如果明天还是不行，就让我和外婆说几句。 出国在外其实很多事情都有准备，但真的想不到会这么快。小时候爸爸在部队，母亲随军，外婆把我带大。外婆后来说带小孩太累，后来就不肯帮小舅舅带孩子了，估计我还是挺让她费心。不过外婆总夸我听话的，每年给我们这些孙子辈的孩子压岁钱，都给我多一份的。小时候爸爸妈妈问我，爸爸和妈妈哪个好，我总是说外婆最好。 每年我回乡下的日子不多，外婆总要张罗好吃好喝的。红烧肉、猪蹄，看着我吃的香，她就笑。下午总会给我做点心，或者给我钱让我去买。以前自己没什么零花钱，就拿外婆给的去吃镇上的小笼包；后来大了，身上总有钱的，我跟外婆说不用她的，她还是一定要给我。 外婆很爱打麻将，这次发病也是因为打牌激动了，我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她旁边看。后来我学周易，就帮她算输赢，连算了七次都很准，外婆就很信，我怕穿帮就不敢替她算了。 外婆好几次和我说，我睡觉太迟了，说每天晚上睡十二点一点这两个钟点最重要，我到现在也没有改过来。外婆疼我，我也很乐意和外婆聊，她会和我说她小时候的事情，外婆小时候家境好，送她去上小学，每天还有两个铜板的零用钱，她说她用一块铜板买一把茴香豆，用一个铜板买一块牛皮糖，直到年纪很大了她还喜欢吃这些。 外婆正好比我大六十岁一甲子，也属牛，也都是乙丑年，妈妈说就是因为这个肖相合。有时候我和父母吵架，我就不和他们说话，有一次闹得实在厉害外婆就来劝。外婆喜欢看戏文，越剧京剧都看，我因为文史还不错，虽然不爱看戏，有时候还能聊聊，碰到外婆不太熟的，我还能说些来龙去脉给她听。有一次外婆听见我竟然能背诵心经，很惊讶，她们老太太念佛，经常就是念这个，她背得更熟，还和我说后面有几句偈子，可惜我没记住，她说这是唐僧当时从西天取回来的经，很灵的。我今晚就念，菩萨会保佑外婆。 外婆很信佛，曾经和另一个老太太一起去普陀山，山上的尼姑听说她们两个老太太赶那么远路过来还很感动，送给外婆一个念佛机。外婆还在乡主庙捐了罗汉像，每年大年初一都带我去拜。 外婆八十大寿的时候我正好二十岁，外婆那时候身体还很好，我当时还拟了两副寿联，外婆乐呵呵的。后来有一次中风，外婆的身子骨就每况愈下，不太走得动路，耳朵也听不大清楚。外婆一直想去北京看看，当时我就在北京读书，但是我一直都不敢和她说来北京玩吧，怕她定下心要来身体吃不消。 我临出国前回老家，外婆要做东西给我吃，我说不用了，去吃点小笼包就好，她就一起去，一定要付那几块钱的帐，一边说外婆老了想做点东西都不太做得好，然后跟我再见，让我明年一定要回去。我本来都想好了，回国的时候除了带些礼物，就给外婆一百美金，外婆不需要这点钱，但这是她最疼的外孙赚来的，她可以和五邻六舍的说起来，脸上也有光彩。 我从嵊州到北京，从北京到纽约，和外婆越来越远。外婆病了，我也不能在身边，可能最后一面都见不上，甚至可能连最后一句话都说不上。我能做的就是在这里bless。我不想把这事搞得人尽皆知的，但以前在未名见过这样bless的帖子，大家在下面re，攒够了祝福，也许就好了。于是我就发在这里，希望我的外婆醒过来，好起来，我今年五月份回去看她。
学校放假以来，诸事匆匆。二十二日替几个小屁孩儿监考并评分，完成本学期助教的最后一件工作；二十三日便出发去了纽约，晚上睡在冰洁宿舍的窗台上，三个人游戏的游戏，看小说的看小说，看电视剧的看电视剧，也实在是其乐融融；二十四日晚上元培02东北部聚会，计有冰洁、穗穗、熊猫、黄捷、魏颖、李伟斌、赵勇、小重及我九人，此外刘聪因为另有聚会，虽在纽约未能出席；二十五日日上三十竿时候起床奔赴小重处，掌勺做菜，夜里大被同眠；二十六日与刘聪及他的初高中同学各一出发往费城；二十七日往华盛顿，见王老，夜里搞牌；二十八日五角大楼等地乱转，下午回纽约，再回石溪。此后两天，重装电脑不成，购买羽毛球拍不成，试图学习不成，噩噩浑浑，本来想把这些天的游记写成章回体的，迨及提笔，便又成了无聊流水。 然后便是今日，国内此时已是二零零七年，村居生活再乏善可陈，于情与理，此时也要作蓦然回首状，抚今追昔的，何况今年对于我而言，转变不可谓不大，心事不可谓不杂。头绪万端，又不知从何说起，好在自零五年九月起便已有此“三生万物”，如今翻检，往事历历，正好举其要者： 二零零六年一月：期末、无冬、叉叉、寒假； 二零零六年二月：无冬、小外甥、拒信 二零零六年三月：开学、分手、拒信、AD、银英、BL队 二零零六年四月：北大之锋、4·15、极大崩溃、半奖、全奖 二零零六年五月：四川 二零零六年六月：帝国版、银英版、世界杯、将离 二零零六年七月：毕业、痛哭、签证、学车 二零零六年八月：越洋 二零零六年九月：石溪、洗钱、电脑 二零零六年十月：魔幻、妇男 二零零六年十一月：卡耐基、费城 二零零六年十二月：学术、圣诞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便赖这几十篇文字，可以约略想见当时的辰光。 有时候想时间要是能定格在今年的五六月份就好了，那段日子无忧无虑就好像高考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暑假那样。和朋友们天天在一起：每天睡到中午起床，惺忪地去103；如果103的都还在睡觉，转身去104，小乃总是在那里造型万年不变地灌水吧；万一小乃回家了，106有赵勇；午饭了，就去109叫上涛涛，去119叫上大喆；遇到节日，去124找兄弟们；上未名还能招呼银英版帝国版的版聚，抑或叫上BL队的各色小正太，唧歪扯淡；就算哪里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吃，宿舍里还有叉叉呢，会不声不响地跳上自己地床，在你身上找处暖和的地方躺下来。 这几日总算和久违的朋友们又见了：赵勇冰洁小重见得多了；熊猫瘦了，他说叉叉很好；穗穗和他们寒假要去加勒比的；刘聪在俄亥俄州吹牛蛋逼的功夫大进；王老还是高高酷酷的，让人敬畏。然后大家又分开：我隔着地铁栅栏K了赵勇一拳作为wv；王老在五角大楼地铁站和我们wv，地铁就哗啦啦开走了；我和刘聪在中国城的拉面店wv。然后我就一个人回石溪，背的包比我还高，顶着蓝色的睡袋。 大约写于一个多月前还写了一篇博文，却是迟迟未发，现在心里又有些小萧索，正好晾出来： “那天我跟别人说，如果告诉五年前的自己，五年以后你会去世界上最牛逼闪闪的音乐厅之一听交响乐，五年以后的寒假你会去佛罗里达享受阳光海岸，感觉肯定就跟掏出本如来神掌图文本叫卖一样。可竟然一步一步走过来了，而且很多事情还算做得很不够好。但走过来又如何呢？现在每天我就上那么几个网页，翻来覆去看各种有聊没聊的帖子；追那几部一二三流偶尔更新的网络小说，一天会刷上好几次，看有没有更新有没有更新有没有更新；每周二我会用迅雷下载最新的越狱，在办公室熄了灯看，有时候一个人看有时候两个人看有时候三个人看；晚上在学校经常抽空去打羽毛球，很开心地和朋友们wv之后骑车回宿舍，就想着要是哪儿能吃点烤串就好了；会时不时做些菜，但到了周四周五常常就没有蔬菜水果了；我有一台显卡很牛的电脑，我可以玩很多以前玩不了的游戏或者以前预计玩不了的游戏，但轩辕剑五超级无聊，无冬之夜二没有人联机，我就在晚上一个人玩英雄无敌五，3D的画面有些晕，但我觉得音乐和升级系统很赞，我就滔滔不绝地比较英三和英五的优缺点，我的电脑很安静地听我赞；……” 行文至此，已凌乱不堪，实在是一篇让自己不能满意的文章。于是结尾也不想费心思了。以前见海兄的个人说明档，非常喜欢，早想借用；后来才知道是《甲方乙方》的台词，借用起来就更无歉疚了： 二零零六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祝我的兄弟，我最好的朋友生日快乐。 祝他幸福，祝他和冰洁恩爱，祝他前程似锦。 同时祝国内的兄弟们快乐。 每年赵勇的生日都是我们狂欢的聚会。 我们一定会再相会。
刚刚看完了樱兰。其实刚刚在办公室号称看论文，但因为迅雷以迅雷不及转移的速度下载完了一堆动画，自己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还是不出意料的沦陷。 迅雷下载页面对樱兰的介绍是： 私立樱兰学院是一所供有钱有势的少爷小姐读书的超级贵族学校，可以说是超上流社会的缩影也不为过。穷极无聊的6个大少爷成立了名为“男公关部”的诡异社团，用自己俊美的面孔来服务同样穷极无聊的千金小姐们。 以资助生的身份入读的平民学生藤冈ハルヒ（女）因不小心打碎价值800万日圆的贵重花瓶被“男公关部”的六个帅哥抓获。于是为了偿还这天文数字的债务，她女扮男装在“男公关部”打工接客…… 光看这些文字就已然是足以让人嗤笑的低下品味了，但从暑假起我就看得乐此不疲。剧情简单，充满了对萌和耽美的友好讽刺，精神内核大致是琼瑶式的少女幻想，最后大团圆的结局仓促而虚假，令人解颐的小段子在资深看客眼里想必弱智有余幽默不足。但我却喜欢这个故事，过程中笑得手舞足蹈，完结了还会怅惘叹息。故事里的淡淡温馨总是让我想起许多的人和事。 从毕业前夕起电脑桌面就是那张BL队的合影，直到最近，嫌照片里的自己太老，换成大一时候和兄弟们在长白山的合影。关机的时候，总是怔怔看着图标隐去，空留下那张照片，仿佛恋恋地谢幕。 最近看到小重在blog上的诗，写得很赞。这里只转引一个结尾： 痛快到没有影子 年轻到没有记忆 我们说好人来齐了才会开始 我们怀抱彼此 丢失了的脚印 我们混合彼此 糖一般的骨灰 耽于回忆之毒，而承受寂寞之苦，远不止我一人吧。
今天凌晨四点半起床，约了人同去纽约城，连早饭馒头都蒸好了，才发现下雨，于是出行作罢。于是在未名上看到祝夭桃生日的帖子。其实我不记得夭夭的生日了，只记得他们宿舍三个人生日在二月份，于是错误地以二月为夭桃生日的75%置信区间。于是还好下雨了。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这句话送给夭桃最是合适不过。至于夭桃这个名字，不知是来自他自诩的“逃之夭夭”的生活态度，抑或是他“宜其室家”的美好愿景。好像他还有个叫做listcard之类的怪异曾用名，背后的故事却少有谈及。但我们一般都叫他老男人，这三个字的精当在于对于夭桃来说，三个声母佶屈聱牙妙不可言。 与夭桃一开始并不熟，虽然他住在对门，但大一时候的我事务倥偬，而没有电脑的夭桃深出简居。大一下的时候，数学方向第一名的magus转学生物，本人奉天承运竟然成为学数学众人中绩点最高的，同时夭桃转读数学，又过了一个学期便用若干门九十分顺理成章地揭露了我“伪定一时”的面目。但那个时候数学第一名和数学大旗已经是两个独立的身份，ice同学由于劳苦功高，被追捧为数学方向大旗直至毕业，而由于数学方向众人相当同调地堕落，老男人的第一身份也波澜不惊。 然后老男人有了一台“糟糠之妻不下堂”的电脑，然后开始一起打帝国，当我写02元培帝国兵器谱的时候，给夭桃的一段是： 第四名 丰收之角 夭桃 苦练成才，勤而补拙。 初期防守堪称“铁壁”，犹在沙锅之上，亦是被虐后裔症。 经济狂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四十分钟后天下无敌。 金石粮木，不厌其多，恰如英雄无敌三中神器“丰收之角”，以之名。 又因其滥砍滥伐，毁林无数，称“我爱一条柴”，与“阴阳和合散”小裴齐名。 列第四。 经典战例：发工资事件； 超海量哥特近卫军事件。 刚开始相熟的时候老男人的脾气还有些火爆，军训时他和我一个宿舍，我便在他与沙锅的指导下开始双升，打牌的时候他会把当时与我齐名的王超同学骂得狗血淋头。后来夭桃的脾气却是越来越温顺喜人，尤其和帝国版的女儿徒弟在一起的时候，俨然是慈父模样。除了帝国，我还勾引夭桃上了英雄无敌的贼船，只是他此后的孜孜不倦甚至远胜非典时候百无聊赖的我。我们转战无冬之夜，夭桃苦于电脑配置，不能参与，但终于在毕业前夕被我们拖来一起跑水房团。无论玩什么，对夭桃的印象大多定格在他打帝国时的形象：坚忍、专注、熬夜…… 某一天老男人突然在blog上贴了一篇长文，我初时很惊诧，因为以往他的更新大多是散文诗体的，一如他各种泰戈尔式的标题，突然弄出一大坨文字简直让人怀疑是转载。文章讲的是他以前的一些事情，不泛酸也不拽文，平静而坚忍。看完之后我很感动，在下面留言说：毕业的时候我要写一首诗送给你，还没有答应别人的。许下这个承诺至今，也该兑现了。词尚未成，照例先挖坑占地。
各位小朋友好，各位老朋友好： 我是野蛮人Julian·Google，曾用名是傻姑。我现在正在传说中的“丫没例假”大陆湿溪学院进修。现在写信终于不会像以前一样很多错别字了。 那次在山洞的xiehou（好的，我承认这两个字我还是不会写），给我很深的触动。我在你们中间看到自己当年同伴的影子，嗯，没有看到自己的影子。其实野蛮人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当你陷入美妙如同梦幻的狂暴，全身血液就像燃烧起来，每一块肌肉都澎湃菠菜般的力量，所有敌人都在你的威势下战抖如鹌鹑（以上几句承蒙导师菲尼克斯修改），瓦咔咔。不过过分追求力量的结果就是经常被人耍，所以我现在痛定思痛地呆在这片鸟大陆努力补习…… OK，进入正题。给各位的冒险提些建议，大多是当年我和同伴从腥风血雨中总结出来的。为了这些经验，我挂了两次，同伴们也见过若干次地狱的大门。 第一、一定要团结。有个冷静的队长是不错的选择，万一没有合适的，略有偏执狂的也不要紧。当年我们团队的特点是宁死不分拨，有个别同志掉到河里我们也坚决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见尸才能复活…）老师给我们上课时举过生动的例子，他把一个地精放在地上，一刀砍成两半；然后把恩只地精捆在一起，一刀过去就砍不断了。老师说：一只地精砍得断，一坨地精抱成团。所以我们要强调团结。 第二、一定要谨慎。在这片大陆上牛人太多了。你们见到我们的招式觉得很华丽，但是我们在这片大陆充其量也算是略有名气的混混。当年在某个城镇我们遇见过传说中的神拳大师，能够幻化各种手掌。我们见过一个来自神奇组织的蓝发人，我们几个合力都伤不了他一根头发。谨慎的具体标准是：保持队形，多带药水，开门交给盗贼，进门要轻，不要看见某个人不爽就说他是傻逼，不要大声喧哗随地吐痰，睡觉要安排守夜，遇到诡异的东西别乱碰，遇到桥先鉴定是否牢靠，记得保持侦察和聆听，伤势严重赶快吃药，遇到怪物先试着认识一下，遇到敌人先砍牧师法师术士，遇到变态的更年期女法师不要把最英俊的人单独留下，遇到龙，ok，你们离屠龙的境界太远了，向不同的方向跑吧…… 第三、还是要团结。你可以脾气暴躁冲动，但是这种性格应该有限度，不然你不可能存在于一个团队中。对于某个问题有自认为正确的见解，要用让别人能够接受的方式说明。在这片血腥的大陆，你们还只是小沙子，多调和大家的意见，尽量不要自以为是。永远记得你已经和某些人是同伴了，他濒死躺在地上，你好歹帮他先止血再去翻宝箱。那些信仰正义和秩序的人尤其要秉持这样的信念，救护同伴是理所当然的。即使你能力不足，你也应该有这种心意，神在冥冥之中会嘉赏你的仁爱和勇气。 最后，拜托大家一件事，我和我的同伴在邪恶元素圣殿失散了，你们如果在今后的冒险中遇到他们，请帮我稍个，。他们是：法师队长（我从来不叫他的名字，因为我记不住，反正他每天洗澡，会讲所有语言，很好认），术士拉客死（偏执狂），牧师雷（我也从来不直呼牧师名字，牧师是神的仆人，我们是牧师的仆人），盗贼夭桃（他有一把牛逼闪闪的匕首），以前还有一位巡林客，一位大叔控的法师，一位惫懒的诗人还有一位冥冥之中一直注视庇佑我们比神更伟大的存在。如果遇到他们，就带个话，说傻姑在湿溪学院一切都好，鸡腿吃到腻；就说，傻姑很想大家，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
写下这个土得掉渣的题目我很无奈，但既然决定做第一个交作业的人，既然动笔的时候已经一点半而明天上午还有安排，我也就没有时间去斟酌一个自己惯常用的文绉绉的标题，或是恶搞篇《雕刻心中的杨威利》之类的文字。毕竟“我与XX”这种标题一向作为小学生作文入门题目，可见其有容乃大兼收并蓄，而我也正想无拘无束地在这份作业里扯些别的。 当我向别人推荐《银河英雄传说》这本大部头的时候，我常说的一句话是：“这是一本改变我人生观和价值观的书。”仔细回想起来，我好像也只关于银英说过类似的话。很多书深深影响过我，但多在于个人品味；而像银英那样，相当可读地说些政治、体制、国家、民众等等东西的书，此前确然没有读过，此后至今也没有如银英般让我惊艳折服的，或者说，此后读到相关书籍文字，审视时便多带有银英的影响。而现实中种种现象，又常常为书中描写作个注脚，例如诸愤青之于“忧国骑士团”。我在大学以前很少思考这些事情，或者说想不清楚，在接受了十八年高大全的爱国主义集体主义教育过程中，总觉得有些东西有问题，但独立思考又常常陷入道德的悖论。银英的出现，对于我真是适时了。书中的观点我虽然我不尽赞同，但可以说是我第一次接触另一种（或几种）相当自洽的价值观，并且颇多可取。我曾经标榜，虽然身在北大，但我对民主科学均持保留意见，却是自由平等的信徒，主要的思想来源，除了阎步克老师的课堂演说，便是这部亦真亦幻的历史吧。 说这些也许大而无当了，而且这本书也决非一本过分专注于这些多少让人敬而远之的物事的读物。在书里，少年们可以找到值得效法的英雄，同人女可以找到萌之又萌的配对，情节也许略显拖沓但大可称为从容，而不时闪现其中的精彩语句更是给人无与伦比的淘金般的愉悦。当然，也有别样的感觉。当我读到亚姆立札战役结束时，杨威利对菲列特里加说的那段“人的生命”，那种怔忡无奈袭遍全身；当吉尔菲艾斯早早夭折，田中的冷淡文风不变，那些字句在我看去却仿佛瞬间失去重心；而当杨最终喃喃着“对不起”离开人世，忧伤便浸淫此后的章节，淡淡的，让人郁结欲狂。铁与血，冰与火；死生爱恨，聚散离合。 这本书当然还承载着更多回忆。罗旻一直蛊惑我看银英，甚至早早将这厚厚一摞扔在我宿舍。真正开始看是在大二开学前几天，躺在老三十八楼的床上，依稀记得在三天内一气看完的，当时调侃说上一次看这么厚的书是《寻秦记》。那时候三十八楼前后都种有参天的杨树，虽然暑气犹暄，但阳光透过叶隙再从绿色的窗帘缝里穿过，照到床头时早已驯服和煦。风吹过杨树，树叶声沙沙不止，树下的乒乓球台也常常有人，嘻笑声折曲传来，一如所有关于大学时代的远梦。那时候刘聪他们宿舍住在二层，我还会把他和昌明弄混，和黄涛的作业关系貌似也要再过些日子才会逐渐确立。大概再过两个月，我们搬进新楼之后，野云开始教我用term，撺掇我去诗版发文。罗旻借我的银英动画我只看了个开头，借我的银英外传被我弄坏了，我去买了一本赔她。其实要怪是书的质量不太好，而且雪提督又不像我把“老婆不借书不借”挂在嘴边。后来日子便又哗啦啦地流走，我时常站在103刘聪的身后看他打帝国或者只是扯淡聊天，抬起头便能看见他书架上那套银英。有时候我便抽出其中一本翻翻，看得最多的还是书中的一些大战，尤其是亚姆立札、巴米利恩、背弃一切旗帜那些杨戏份较多的章节，杨死去那章却是再也没有翻开过。某年期末时可能是昌明还带了一册放在自习室，于是我也常常捡起来或是抢过来继续压缩我的复习时间。后来某次黄涛生日，刘聪送了那套现在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了的神奇的银英塔罗，第一次摊开的时候里面有些人我都不记得了，但画风我挺喜欢的，等到若干次灵异之后，“羁绊”之类的词便可以KUSO地加于我和黄涛之间。 再后来就有了银英版，有了这次作业，有了这篇第四自然段长度几乎为前三段之和的文章。于是我便自得于我的用心，因为我的题目是“我与银英”，银英既可以指书的内容，又可以指书的实体，可以写银英众，可以写银英版。于是我便自得于我的中文。 再后来，大家都散了，一些留下来的人指着这篇作文前的ID说，这个人不会煽情，去了个不用中文的地方。 月 二〇〇六年八月十四日凌晨
